成都YMCA儿童之家的孩子们在帐篷里看电视
孩子们画的长幅画
教会对孩子们的关心5月25日周日,广州YMCA同工、义工参加市民政局的救灾行动培训,我收到通知月底去一趟成都。郭总带队,还有阿莹、kitty共四人,主要目的是去成都YMCA的金堂儿童之家看望儿童,送去捐款、礼品和孩子过六一节,还有就是了解一下灾区的情况。广州YMCA的婉妮和市民政局的人会比我们早几天去四川,她们会去北川,看具体情况定是否可以和她们汇合。
30日一早的飞机,成都YMCA的华总干事3人来接,一行人直接去成都北边约40km的金堂县,成都YMCA在那里开办有青年会土房子金堂儿童之家,这次在5.12中也受到影响。中午1点多钟到了儿童之家,是一个绿树成荫的小院,两层的宿舍楼瓦面在地震中被损毁,院子中央搭着简易帐篷,一些孩子在帐篷里看电视,一些在一层的活动室里做作业。感觉孩子们很放松,状态很好。
社工小马告诉我们,地震的时候,地晃得很厉害,晃的时间久,宿舍的瓦片掉了许多,幸好孩子们不在房间里,小马自己也在菜地浇水,没有伤到人。小马立即打电话过去学校,电话都不通了,后来知道港青小学那边孩子都没伤到,就急忙出去买帐篷了。港青小学是香港捐赠,委托成都YMCA建立的学校。华姐说学校在地震中没有损坏,当时老师组织学生们很快就撤到操场了,下来才想起还有50个幼儿园孩子在房子里,老师们立即冲进去,两手夹两个孩子地抱出来,后来问老师当时怕不怕,老师说那里想到怕,只是着急还有孩子在里面,后来倒是越想越怕。孩子们和社工目前都是住在院子中央的帐篷里,晚上蚊子很多,蚊香是没少点,社工说孩子们倒是很兴奋,觉得住帐篷新鲜。孩子没事,让人心里很安慰、感恩。
下午,我们组织孩子们活动,提前过六一。玩游戏,画六一儿童节长画卷,孩子们很投入。我注意到一个细节,几个孩子在长画卷上写下鼓励和祝福灾区孩子之类的话,看来在孩子们的心里,自己没有受到地震的伤害,并不属于灾区。在儿童之家和港青小学,孩子们得到了很好的照顾,祝愿他们都能身心健康成长。
华姐告诉我们,成都YMCA已经写了报告给民政局,表示希望接收60名灾区孤儿安置在儿童之家,基督教青年会全国协会也重视和支持。郭总则表达了广州YMCA对此事大力支持。
结束儿童之家的活动回到成都,晚上,我们和广州市民政局、市社工协会进入北川的一行7人汇合,广州YMCA的同工婉妮也在其中。因为灾区灾后清理、防疫和次生灾害处理等工作正紧张进行中,灾情严重的地区已经严格控制进入,震情损失的确相当严重。
31日上午,由于较难找到愿意去灾区的运输车辆,成都YMCA有一队人员开面包车运送一批帐篷到绵阳并负责搭建。我们在华姐和两位义工陪同下来到都江堰市,见到倒塌的房屋正在用挖掘机清理,没有倒塌的房屋也大都开裂属于危房,里面的物品搬空了,路旁停放着很多挖掘机。市区主要路口有解放军的帐篷、车辆、医疗站等设施,市郊开阔地搭建了成片的帐篷,用来安置市民,市区街道上来往车辆和三轮车很多,大家都在忙着转移家中能搬走的用品和财物,商铺的货品也大多搬到路边转移到安全的地方,路边有露天摊档,卖着日常用品、肉菜等。街上的人们都在忙着,但感觉次序并不混乱。
都江堰市基督教堂在地震中也损毁较重,教堂门前空地上搭建了临时帐篷,工作人员说各地教会来了很多人看望和鼓励,使她们大受安慰,目前教会接受和分发物资的工作已经开展,相比之下,学校和医院的伤亡损失更大。此行带去广州基督教东山堂捐赠灾区的一批衣物,也将会通过成都YMCA转到都江堰市基督教三自会,再分发给灾区的人们。都江堰聚源镇中学在地震中伤亡严重,我们去到学校时,几个家长还呆坐在废墟边。我感觉到震惊和无力,唯愿死者安息,生者活好。
离开都江堰回到成都,因为不愿占用成都YMCA陪同人员太多时间,我们一行4人31日下午离开成都返回广州,结束2天的简短行程。
这次的四川之行,回来之后觉得内心和情绪上是发生了变化,相信对我今后的生活都会有很大影响。想说的是:
一、灾情惨重,影响长远
地震发生后,我有一直通过媒体关注灾情,知道北川汶川损失很惨重。从照片和新闻报道看见都江堰倒塌的房子不是很多,伤亡相对不如重灾区,曾为都江堰庆幸,去到都江堰后,感觉完全不一样了,我惊呆了,除了已经倒塌的楼房,见到满街没有倒塌的楼房大都墙面开裂,梁柱变形,大多是要拆除的危楼,估计整座城市是要推倒重建了。市民大多被安置在郊区空旷地上的帐篷里,从城市拆除、清理、规划、重建看,要住不短的时间,今后的生活、工作都打乱了,还有失去生命、亲人的更是伤害。城市要重新建设起来,缺失的家庭要重新稳定,缺失的亲情要慢慢适应,缺失的身体要慢慢康复和调整,受伤的心灵要慢慢成长。
对于灾难,灾难之后的景象远不如发生灾难时恐怖;对于都江堰,亲眼见到的比媒体里的感受更惨重;对于亲身经历的人,他们的感受也一定比我能想像到的要伤痛多很多;而对于比都江堰灾情更重的北川汶川,我想自己是永远也无法想像的。所以,请尊重死者和生者,不要带着任何自私的目的,完成某种任务,提高知名度,表现自己高尚的满足感,去支持灾区。和哀伤的人一同哀伤,请关心对方自己真实的需要,并力所能及地提供帮助。社区的重建需要几年的时间,身心的重建也许需要十年甚至一代人。关心灾区的人们,但愿我们都能持之以恒,坚持到底。
二、传递关心和支持,助人自助
在金钱和物质上,或许我们不能帮助灾区的人们很多,或许我们的帮助也只能是暂时的,因为灾区的人们最终还是要自己面对环境和今后的生活。所以我们所作的,更多的是借着金钱和物资的支持,传达我们对那里人们的关心和愿意帮助他们度过难关的精神。同时,与四川当地的政府或社会团体、机构合作,支持他们更好地帮助灾区人们,助人自助,扶持而不是替代他们自身成长和承担责任。
但愿这个社会人与人之间彼此关爱,互相帮助,人们在遭遇苦难有缺乏时,支持和鼓励就会及时来到。今天,灾区的人们需要帮助,我们就伸出手,或许明天,当我们患难时,身边的人同样也伸出援助的手。只有这样,我们才不会生活在一个没有安全感的社会中,内心对未来的忧虑才会放下。
两天行程看见听见的事情中,最让我欣慰的是,金堂儿童之家一群过去曾经受伤害成为孤儿的孩子,在这次地震中没有再被伤害,没有留下过多惊吓的阴影,他们得到了很好的照顾,不仅他们身边的社工、老师、机构,还有各地的机构和关心支持的人们,但愿灾区的人们也都能得到好的照顾。